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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9-10-30 15:58:20

只愿你好

只愿你好 谢路 着

已完结 韩江雪洛云旗 百合豪门世家现代虐恋

主人公叫韩江雪洛云旗的小说是《只愿你好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谢路倾心创作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十八岁少女韩江雪与少年洛云旗在结伴旅行中,逐渐地靠近和了解彼此的过去。当得知十七年前亲生父母的车祸另有真相时,韩江雪的人生瞬间颠覆。恩重如山的养父母虽然有罪,却也一直在为当年的过错还债。面对养父母的忏...

精彩章节试读:

在百岁鱼餐厅的那桌晚饭,云旗和他母亲因为江雪的事,都没有什么胃口。虽然他父亲不停地说一些趣话极力想让他们母子俩的兴致提起来,可终究没有成功。一家人索然无味地吃过晚饭,回到家中,已是晚上八点。

云旗因为出门时忘了带手机,回去一看,上面全是刘易阳打来的未接电话。

云旗给他回了电话,刘易阳显然正在KTV里,因为云旗从电话里听见对面有一个五音不全的男声正在吼着《死了都要爱》,声音吵到不行。

“明天有空没?”刘易阳大声喊着,云旗才勉强能够听清。

“有啊。”云旗死气沉沉地回道。

“出去玩吧?”

“去哪儿?”

“石头部落。”

“还有谁去?”

“我跟文静,你通知江雪,明天下午一点在南花坛那里集合。我这里吵得很,先不说了。”

云旗本来还想问问一群人怎么去,刘易阳却已挂了电话,云旗无奈地放下手机,先去冲了澡,然后拿了一罐啤酒回房间躺在床上喝着。回想起母亲给他讲的江雪的身世,他不禁有些黯然怅惘。最后他下定决心,强迫自己忘掉那一切,免得哪天不小心说漏嘴让江雪起疑。

他本来以为接下来的几天能够暂时不跟江雪见面,可以好好的思量一下这些事,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刘易阳竟然会召唤大家一起出去玩,而且就在明天。一想起明天就得面对江雪,他的心里顿时慌乱起来,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紧张,从而引起江雪的疑心。他正踌躇着该不该给江雪打电话通知她明天出去玩的事,江雪却自己先打来了电话。

“睡了没?”她问。

“废话,才几点!”云旗深吸了一口气,强制自己镇定下来,才开口回道。

“我刚看完了《茵梦湖》。”

“那本来就是个短篇,看完什么感觉?”

“觉得挺悲凉的,比《茶花女》还悲凉。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?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会因为种种原因擦肩错过?”

“没有为什么,这就是命运。”

“我在想你跟你的初恋,几十年后,她已嫁作人妇,你已娶妻生子,你们在街头偶遇,回家后你会不会也写一篇这样的小说,然后被你老婆看到,跟你闹离婚,然后你......”江雪正说得兴起,云旗急忙打断了她。

“咱们能不能不要老提她?我都不应该跟你说她的事,说了之后你就没完没了的提,不论说到什么都能扯到她身上,这联想力不去联想公司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让提?你吻过人家没?”

“你问这个干吗?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!”云旗感觉江雪就像个外星人,自己的思维有时候根本赶不上她。

“如果吻过,就要对得起人家,好歹是你的初恋。不让别人提,你是嫌人家给你丢脸吗?”江雪说得义正辞严,像是法庭上面对罪证确凿的罪犯慷慨陈词的检察官一样。

云旗无言以对,只得沉默。

“莫非你是忘不了人家,怕提了勾起自己的伤心事?”江雪又问。

“不是。算了,想提就提吧,真受不了你!”云旗比不了她的伶牙俐齿,只能退让了。

“这才对嘛,你越不让提,我就越要提,说不定我天天夜里给你打电话,就聊你的初恋,到时看你怎么办。”江雪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。

“跟你说件事。”云旗忙转移了话题,把刘易阳说的明天出去玩的事告诉了江雪。

江雪听后一如云旗预料得那样兴奋,疾声问他石头部落在哪儿。

“大概在九店乡那里吧!我也没去过,我爸去过,跟我说过那地方。”云旗说。

“那用带旅游卡吗?”

“应该不用,那里好像是免费的。”

“好!我想去!”江雪开心的说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咱们明天怎么去?”

“这个他没说,到时看看吧。”

“嗯!”

两人沉默了一阵,江雪又问:“你晚上要干嘛?”

“没事干啊,可能会看一部电影或者看会儿书然后睡觉。”云旗回答。

“给你推荐一部,《机器人总动员》。”

云旗说自己看过了。

“那就《美食总动员》吧,也很好看。”

“也看过了。”

“《海底总动员》呢?”

“你怎么都是总动员?”

“我喜欢不行啊!我就喜欢皮克斯的动画。”

“好吧,那我就迎合一下韩大小姐的喜好,再重温一遍《玩具总动员》好了。”

“嗯,这样多乖!”

“那韩大小姐还有其他事吗?没有的话小的就先告退了,咱们明天再见。”

“爱卿退下吧,明天见。”

挂了电话后,云旗一阵失落,更觉无所事事,就拿起手机点进爱奇艺网站找出了那部《玩具总动员》开始看起来。他看完后已过十点,去卫生间洗漱完毕,就睡下了。

次日早上八点,云旗被他母亲叫醒,简单吃了早饭,就陪她到超市买自己的大学生活用品。云旗自小就对挑东西这件事深恶痛绝,到店里后就坐在一旁,任他母亲挑出几件问他选哪个,他随手指出自己不讨厌的那件,打包付账了事。

买完东西回到家中,时近中午,云旗已是气喘吁吁,他母亲却仍旧神采奕奕,去厨房做饭时还哼起了小曲。

吃过午饭,休息片刻,云旗便背上包出了门。到了约定地点,其他三个人都已等候多时了。云旗特别瞟了一眼江雪,她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,还是昨天的那张笑脸,只不过背上多了一个背包。

“你别说自己是睡到现在才起床的啊!”刘易阳对云旗说。

“上午陪我妈上街买东西,腿都酸了,累得要死。”云旗接过江雪递给他的纸巾边擦汗边说。

“我最讨厌跟我妈去逛街了,买东西多简单的一件事,非要转好几家店看看这个问问那个,最后还是选了第一次看的那个,烦死了!”刘易阳一脸鄙夷地抱怨道。

“咱们怎么去?”云旗懒得听他的抱怨,岔开了他的话。

“当然不会是走着去,坐我表哥的车,他正好要跟他女朋友去那儿玩,捎上咱们。”

“你表哥开火车的吗?咱们这么多人,坐得下吗?”云旗又问。

“没事,挤一下就好了,一会儿他来这儿接咱们。”

刘易阳刚说完这句话,一辆黑色的大众牌小轿车就停在了路边。车窗放下后,一个戴着硕大蛤蟆镜留着精短寸发的青年探出头冲他们吹口哨。

他们四个人挤上后座,车便开上了洛栾快道,朝南方驶去,要从鸣酒路口转入酒后乡方向。

车里放着轻快活泼的音乐,歌声一如刘易阳的表哥那开朗热情的性格。他一路上不停的给云旗他们四个人讲着他在大学里的趣事,而他的女朋友则跟他正好相反,一直冷冰冰的,始终都不发一语,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玩手机。云旗不禁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成情侣的。

不足一个小时,车便到了酒后乡,驶过集市,转上一条水泥路,不一会儿就进入了山里。越往前走,人烟越稀,群山连绵,叠青泻翠。一条山路回环曲折,像一条灰色的丝带,将群山连起,将田野割开。

车子沿盘山公路爬到山顶,已近三点,云旗正想问还有多久能到,路边标明“石头部落前走一公里”的牌子却已闪进眼帘。

“好了,要到了,准备下车。”刘易阳的表哥欢快地告知车上其他的人,将车开到景区门口,在一片临时充当停车场的空地上停了下来。

都下车后,他又指着身后的一片石堆对其他人说:“那就是石头部落,现在还没开发好,有些地方还在施工,所以免费开放,你们自己去玩吧,五点半来车这里集合。”

云旗他们点头表示明白,他就带着自己女友走了。他女友仍是一语未发。

“我表哥人怎么样?挺好的吧?”刘易阳问其他三个人,显得颇为得意。

云旗和江雪都笑着点头赞同,只有程文静不满道:“他挺好的,就是他那个女朋友,是面瘫还是哑巴?好像谁欠了她的钱一样,你哥怎么看上她的?”

“他们以前是高中同学,后来上了同一所大学,就成了男女朋友。”刘易阳回答。

“你表哥哪个大学的?”江雪开口问。

“武汉科技大学。”

“还不错嘛!”

“好了,别说他们了,咱们去转转吧?我还没来过这里,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去。”程文静在一旁催促他们道。

他们四人就动身进了景区,里面除了当地的村民和工人,一个游客都没有。路边建着一排农家小院,都是附近村民开的“农家乐”饭店。

石头部落,正如名字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那样,就是一堆石头。那里位居山顶南侧,遍地山石,满目奇石,旁边村子里很多房子都是用那些石头建造的,村边至今还存留着清朝末年的石屋、石刻和石像。本来无甚可看,但旅游公司买下了这里,大力开发,找来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摆在山间道旁,像是摆了个诸葛亮的八卦阵一般。

“别小看这个地方,听我表哥说,这里只是还未开发好,听说还要搞山地草原。”他们边走边听刘易阳跟他们夸夸其谈。

“什么是山地草原?”程文静开口问。

见有人问,刘易阳显得更加得意了。

“就是山上的草原,草原很多人见过,可长在山上的草原就没多少人见过了吧!”

这时,他们走到了一座石头砌成的房子前,刘易阳指着那房子给其他人介绍道:“这应该就是我表哥说的柴家的百年石屋了,他说他前年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一个剧组在这个房子里拍电影。”

“什么电影?有没有明星?”程文静有些惊喜过度。

“《新地雷战》。”

程文静听后一脸失望,丧气地瞪了刘易阳一眼,云旗和江雪在一旁窃笑不止。

他们在石屋前转了一圈,甚感无聊。

“不如咱们分开去玩吧,都去找找好玩的地方。”刘易阳这样提议道,云旗和江雪都心知肚明,他是不愿有他们两个人在身旁当电灯泡。

“这样也好,省的一群人聚在一起无聊。”江雪附和道,同时向云旗眨了眨眼。

云旗也点头同意,刘易阳便喜笑颜开地拉起程文静,丢下他和江雪走了。

“这家伙真够了!”江雪瞪着他们的背影气咻咻地说。

“算了,这样也好,不用听刘易阳在那儿瞎吹了,咱们去石阵那里走走吧?”云旗提议说,江雪也同意,他们便进了那片石堆。

正走着,江雪欣喜若狂地从地上捡起一块苹果一般大小的石头,问云旗像什么。

云旗盯着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它像什么,只得摇了摇头。

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江雪不肯罢休。

云旗从她手中接过石头,仔细看了看,还是没看出像什么。

“看出来了吧?像什么?”江雪再次问他,眼神中写满了期待,仿佛一个老师在鼓励一个成绩差的学生回答问题一样。

“像石头?”

云旗刚说完这三个字,江雪就收起了笑容,气的在他头上拍了好几下,怪他愚钝未开,没有慧根,说若是当年孙悟空跟他一样,也就领悟不到菩提祖师的意思了,后来也不会成为齐天大圣,只能在花果山里当一辈子的猴王。

“那你说它像什么?”云旗揉着头,不服气地问。

“你个笨蛋,看不出来这像只小狗吗?”

“小狗?”云旗绝望的重复道,看了看手中的石头,猜想江雪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小狗。

“鬼才能看出来这像个小狗!”云旗心里想道,却并未敢说出来。

“好了,我要把这块石头带回去,摆到我房间的窗台上。”江雪说着从云旗手中夺回了石头,开始动手拉他背包的拉链。

“你干嘛?”云旗急忙问。

江雪哈哈一笑,说:“石头这么沉,放我包里我肯定背不动,所以交给你了。”

“你不会先放在这儿吗?等到回去时再来拿。”云旗瞪着眼说。

“那中间让别人给拿走了怎么办?”

“这儿还有其他人吗?”云旗说着无奈地摊开手臂指了指四周。

“万一过会儿文静他们过来看见了拿走怎么办?她最喜欢跟我抢东西了。这么可爱的石头,被她抢走你赔我啊!”江雪也瞪大了双眼。

“那你不会先藏起来吗?背块石头到处走,很累的。”云旗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。

“藏起来我一会儿自己也找不到了怎么办?这石头这么多,很可能找不到的,还是随身带着安全点。”江雪坏笑道。

云旗顿时无言以对,被江雪这“无懈可击”的说辞给打败了,乖乖地让她把石头放进了自己包里。

“你个大男生,让你背块小石头都推三阻四的,要么换我来背好了。”江雪白着眼对云旗说。

云旗真想说“好啊”,但不敢开口,只是陪着笑脸说自己来背,谁让自己是天生的奴才命呢。

“好了,走吧!这儿真无聊,咱们去山顶那边看看吧?”江雪兴致勃勃地说,也不问云旗愿不愿意,就向山顶走去,云旗只得在后面背着包追她。

江雪先爬上了山顶,接着就爆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叫,喊云旗快点过去。云旗忙加快脚步赶过去,正猜她看见了什么这么开心,却也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。

只见在山顶北侧,坡度舒缓,沿山而下,漫山遍野长满了芒草,起起伏伏,直至谷底。正值八月,芒花盛开,在风中摇曳,如道道波纹,此起彼伏,荡漾不定。时近黄昏,温暖的阳光洒在山野间,为之平添了几分抒情诗的浪漫色彩。抬头望天,晴空辽阔,几片云絮紧贴着湛蓝的天壁,像是海中浮动的浪花,偶尔几只飞鸟穿云而过,如剪水而飞,至于留下的那几道悠长的鸟鸣,则像是来自大自然的呓语。

“这应该就是山地草原。”江雪快乐地喊道,拉着云旗的手又蹦又跳。

云旗强压住心中因这份美景而引出的兴奋,小心地扶着江雪,怕她摔倒。

江雪对着山谷大声地喊叫着,声音在谷间回荡,久久不散。

他们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并排坐下,继续凝望着脚下的美景。细细看去,他们才发现山坡上并不是只有芒草,在靠近谷底的地方,还有一个用石头堆成的小屋。

小屋又低又矮,顶上用树枝杂草覆盖着,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。

阳光从他们背后斜照过来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了前方倾斜而下的草地上。凉风习习,吹动江雪的满头秀发,江雪只是快乐地笑着,云旗忍不住用手拨弄了一下她那被风吹乱的刘海,她的脸竟开始泛起红潮,如片片桃花,灼灼生艳。

“我的那块石头呢?拿来我看看。”江雪说。

云旗忙从包里取出来交给她,她捧着看了良久,哧哧地笑起来。

云旗问她笑什么。

“我又觉得这块石头跟你有点像。”江雪回答,把石头举到云旗脸前对比着。

“得了吧!这石头这么丑,怎么会像我?”云旗翻着白眼说。

“你还没我的这块石头漂亮呢!”江雪撇嘴道,就让云旗转过身,又把石头放进了他包里。

“对了,那本《茵梦湖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,正好还给你。”江雪又说,随即从自己包里取出了那本书替云旗放进了他的背包里。

“还有,昨天从你那里拿走了一个日记本,今天还你一个,诗也还你一首,不许笑我写的烂。”江雪说着又从自己包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浅蓝色日记本递给了云旗。

云旗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,上面有江雪秀丽的字迹:

最喜欢晚上站在山顶,

独自仰望无垠的夜空,

渴求有一颗流星像泪水般,

打湿自己黑色的瞳孔,

让眼中闪动的泪光和幻觉,

随星光一起暗淡消融。

忘记所有的悲伤与不幸,

在那苍茫的时光潭水中,

绽开一朵永不凋零的芙蓉,

于令人迷醉的花香里,

相信这世间一切的缘分和爱情。

我相信那夜空中的每一颗星,

都代表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生命。

我相信那每一个独特的生命,

都在做着一个同样美丽的梦。

我相信那每一个美丽的梦里,

都有一个令人难忘的笑容。

“你写的?”云旗看完后问。

江雪得意地点点头。

“名字呢?”

“《星空》。唉,我忘写了,赶紧添上。”江雪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只水笔,在诗上面加上了名字。

“你出来还带着笔和本子?”

“本子是要送你的,带笔呢,是我怕你说我写的不好,那我就要让你再给我写一首了。”

“没有,写的很好。”云旗忙道。

“不行,你刚才已经嫌弃我了,我不开心,你还是要给我写一首诗。现在写,不然写你以前写过的也行。”江雪没有放过他,又从自己包里取出了昨天从云旗那里拿走的那本日记本,翻开来递给他。

“别写了吧,没灵感。”云旗求饶道。

“不行,你上面这首诗都不是给我的,你得再给我写一首。这里这么好的风景,你多看看不就有灵感了,快点。”江雪却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。

云旗知道自己躲不过去,只好接过了笔和本子,却不知道该写什么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芒草,猛然忆起自己以前写过的一首诗,就把那首诗改写了一下留在了日记本第二页,取名叫做《芒草》:

我就像是那山坡上的一株芒草,

用自己丑陋的外表,

把花衬托得更加妖娆。

在所有人眼中,

我都是一无是处——

我不是那树梅花,

可以傲立墙角临寒而开,

让诗人自由吟诵那份清高。

我也不是那片黄菊,

可以隐逸东篱凌霜绽放,

让君子眼中的秋天不再萧条。

我只是一株可怜的芒草,

没有甘霖雨露的滋润,

更没有苍烟落照的熏陶。

可是,这些我都不需要,

别人都以为我会悲伤,

但我却为自己庆幸,

因为至少,我不用忍受

似水流年的煎熬。

独自守候在山坡上,

静静地在风里招摇,

每天对着朝阳微笑,

仰望着专属于我的那片天空,

岁岁枯荣,默默祈祷。

我愿意是那山上的一株芒草!

云旗写完后,江雪读了一遍,云旗忙问她写的如何。

“有一种别样的感觉,谢谢你!”江雪回答,把日记本收进了自己包里,然后又帮云旗把她要送他的那本也放进了他的包里。

云旗回头瞥见江雪脖子上的那根红绳,不禁又有一份悲凉袭上心头。

风吹草动,沙沙作响。江雪静望着远方的群山,目光中满是虔诚。云旗真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,他们两个就这样呆然不动,化作他笔下的那株芒草。

“如果有来生,你愿做什么?”江雪轻轻地问,像是怕惊起那份优雅的静谧。

“做你喜欢的那块石头。”云旗一时心血来潮,这样回答道。

“石头?”江雪有些讶异。

“对啊,这样就不用忍受这个世界的纷扰,立在山顶,仰望天空,岁岁沉思,日日祈祷。”

“祈祷什么?”

“祈祷把我捡走的女孩快点出现。”云旗说罢开始笑起来,江雪也笑起来。他们的笑声被风吹散,如一只只蝴蝶,越飞越远。

这时,他们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铃铛声,他们回头望去,有一只挂着铃铛的小黄狗正向他们跑来。小狗身后跟着一个满面风尘的老人。

老人六十岁左右的年纪,须发遮脸,背上背着一个布袋,像是刚从外面行乞归来。他从云旗和江雪身边走过,没有停留,向谷底而去,一直走到那个小石屋前,俯身钻了进去。

“这大爷真可怜,住在那个破屋里。”江雪说。

“而且也没看见他的家人。”云旗四下张望着,看见后面山顶上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从另一边向小屋走去,女人身上还系着做饭的围裙。

他招呼了一下江雪,两人一起向那个方向望去,看着那个女人一直下了斜坡。她刚走近小屋,屋里的小黄狗就冲了出来,围着她的脚边又叫又跳,像一个高兴的孩子。随后老人也走了出来,女人把手中提的一塑料袋东西交给老人,老人对她点头鞠躬。他们又说了几句话,老人就又进了小屋,女人也转身往回走,不过她换了一条路,向云旗和江雪这里而来。

她走近云旗和江雪时,江雪对她微笑了一下,她也还了江雪一个微笑。

“阿姨,你是那个大爷的家人?”江雪开口问她。

女人站住脚,回道:“不是,我家在山那边,路边左数第三家饭店就是我家。”

“那你给他送的什么东西?”江雪又问。

“哦,那是我们店里的剩菜剩饭,我挑了一些客人没动过的拿给他吃,他一个人怪可怜的。”

“他为什么住那里?他家人呢?”

女人听完江雪这个问题,也起了谈兴,就在他们两人旁边坐了下来,望着那个小屋给江雪讲述道:“你们外地人,不知道情况。那个老头是我们隔壁村里的,他年轻时来到这里,入赘到了那个村里的一户人家做上门女婿,没成想他媳妇以及媳妇的家人先后都死了,村里老人就说他是煞星降世,都躲着他。

“他人老实,又举目无亲的,渐渐地也开始躲着别人,一个人过活。那个村里人多地少,每回分地时都吵的死去活来的。后来有一年,村里有些人欺负他,说他是外来人,不是本地人,不给他分地,他没办法,就只好出去打工了。

“出去打了几年工,回来的时候却抱了一个女娃娃回来。开始别人不知道,以为那女娃娃是他偷来的,商量着要报警。这时候他站出来说那女娃娃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,是别人丢了不要的,还说自己孤苦无依的,想把那女娃娃养大给自己送终。

“人家看他不容易,也就没再说什么,村里几家一家人都出去打工的人家,因为分的地没人种,就租给他种。他千恩万谢的,又开始种地,一边还辛辛苦苦地养育那个女娃娃。”

“后来呢?”江雪听得有些入迷。

“后来那个女娃娃长大后,自己也很争气,考上了大学。虽然学校不是太好,但好歹也是我们这几个村里少有的几个考上大学的孩子。那个老头当然也高兴,就又出去打工给他女儿挣学费,好不容易供他女儿上完大学。他女儿毕业后在市里找了工作,他就不打工了,接着回来种地,他女儿还经常回来看他呢。

“又过了两年,他女儿结了婚,就要把他接过去一起住,他美滋滋地去了。可是没住多久,他那个女婿就不乐意了,说家里的房子太小,不够住,意思就是让他回老家去。

“他女儿开始时还不答应,非要留着他在家里,他女婿就更不乐意了,说那房子是自己父母的钱买的,要住也是自己父母来住。就因为这事夫妻俩天天吵架,甚至还开始闹离婚。老头没办法,不想影响他女儿的家庭生活,就跟他女儿说自己不在那里住了,自己出去打工去。他女儿也没说什么,他就走了。

“可他刚出去没多久,身份证就丢了,再加上他年纪大了,没有熟人介绍工作,也就找不到工作了,他没办法只好一路要饭回来了。可回来一看,自家的房子早塌了。为什么塌呢?因为他家的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的土屋,他这些年挣的钱都养活那个女儿了,自然没有钱再建新房。

“在他去他女儿家时,一次一连几天的暴雨就把他家房子冲塌了。房子塌了他没地方住,又不能回女儿那儿,他就来我们村这里在山谷里用石头搭了个窝棚住着,我问过他为什么来这儿住,他说这里以后就是景点了,城里的游客多,有很多易拉罐饮料瓶什么的,他可以捡了卖钱。”

“他为什么不租别人的地种呢?”江雪的眼眶湿润了。

“没人租给他呗,再说他自己也不想租了,他在那个村里村里人都笑话他,说他辛辛苦苦半辈子养了个白眼狼。他不服,说他女儿没错,错不在他女儿身上,他女儿不当家也是没办法。

“别人就取笑他说让他把他女儿嫁给自己,自己把他当亲爹养,他一听就火了,跟人家打架,他那老身子骨哪打得过人家,反倒被人家给结结实实打了一顿,就这样他在那个村里待不下去,只好出来拾荒了。

“从那以后,他见谁都不说话,我也是经常给他送吃的他才跟我说了这些情况。他一个人收养了一大堆流浪猫流浪狗,那只黄狗就是他最近才收养的,他每天出去捡垃圾,走到哪儿算哪儿,饿了就到饭店里要一点剩菜剩饭,就着自己带的水吃,晚上再回来睡觉。”

“他女儿呢?”江雪已经悄然泪落。

“你可别提他那个女儿了,人家说她白眼狼,我看她还真是,她以为她爹是真的出去打工去了,一次也没回来看过,就这样那个老头还说这都不怪他女儿,是他自己没本事,他女儿不当家。”女人说着也有些义愤填膺。

“这样说他那个女儿还是人吗?禽兽!”江雪流泪道,双手紧攥起了拳头。

“唉,这话可不能乱说,说到底也是人家的家事,咱们外人管不了,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不图别的就图个良心无愧就行了。我跟你们说吧,这里那老头也住不了多长时间了,旅游公司买下了这里,让他搬走呢,说他的窝棚影响景区美观,已经找人跟他谈了好多次了。我看他只能在这儿待到年底,过完年就得另找地方去了。”女人说罢站起了身,眺望了一下远方的天空,说了句“明天又是个好天气”后,就慢慢地走了。

云旗他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顶南侧,心里都半是愤怒半是悲凉。

云旗不知道江雪在想什么,他自己想到了江雪的身世,她也是个孤儿,被她父母领养长大,那她以后会如何对待养育她的父母呢?

“咱们去小屋那里看看吧?”江雪对云旗说,擦去了脸上的泪痕。

云旗点点头,就随她一起向小屋走去。他们刚走近小屋,那条小黄狗就在门口伸出头向他们吠着,威胁他们不要再靠近。

老人在屋里喊了一声,小狗就止住吠声回到了屋里。老人从黑乎乎的屋里钻出来,警惕地看了他们一会儿,问他们有什么事。

“没事,我们来这儿旅游,随便走走就走到了这里。”江雪说,看向老人的目光中满含同情与怜悯。

云旗侧头瞥了眼小屋里部,看见里面的面积跟他们家的卫生间差不多大。进门右侧两堆石头架着一块破门板被当作床,板上铺着一层防潮防湿的塑料纸当床单,此外还有两张破了很多大洞的被子。而在小屋进门左侧的墙边,有一个石头堆起的灶台,下面塞进去一堆干草枯枝,上面放着一口乌黑的小锅,锅里盛着刚才那个女人送来的剩菜剩饭。灶台旁放着一个破塑料水桶,里面已经没水了。

“这里不是景点,景点在那边,上去山就是了。”老人以为他们迷路了,善意地给他们指路。

“谢谢你。”江雪说,声音有些哽咽,她又转向云旗轻声问他兜里带了多少钱。云旗没带钱包,只有兜里的一些零钱,拿出来给江雪看,只有二十多块钱,江雪又拿出了自己的,凑在一起也只有六十多。

老人在旁边奇怪地看着他们,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。直到江雪把钱拿给他,他才明白过来,慌忙拒绝,说不要他们的钱。江雪非要给他,老人却始终不肯接受,云旗在一旁看的难受,劝江雪道:“算了吧。”

江雪听后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把钱装回了衣袋里。

“你们都是好人,谢谢你们,不过你们的钱我不能要,我有钱。我女儿在城里上班,她每次回来都给我钱,你们快走吧,我这里脏。”老人说,露出一脸善良的笑容。

“好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云旗说,就拉起江雪的手往回走。他们刚走出没多久,就听见身后一阵**越来越远,回头一看,原来是那个老人提着水桶带上小狗向山谷另一侧去了,他应该是去打水。

“咱们走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云旗说。

江雪却愣在那里动也不动。

云旗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,已经五点十分了。

“咱们该回去了。”他又对江雪说。

江雪却仍没有反应,依旧站在那里。

“走吧,伤心也没用啊!”云旗说。

江雪看他一眼,拉开了他的背包拉链,取出那块石头,跑过去塞进了石屋的一个苹果大小的空洞里,然后她转过身跑过来拉上云旗就往回走。

“为什么不把那些钱也留下呢?”云旗问江雪。

“我们不能把他当乞丐去施舍。”江雪回答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

“你说的对!”

“我诅咒他那个女儿没有好下场!”江雪恶毒地说。

云旗看了看她,心里一阵难受。

“你以后可要对你养父母好一点!”他想对江雪说这句话,却又不能说出口,只用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未报,时候未到”这几句陈词滥调来安慰她。

他们回到停车场时,其他人已经在那里了。全部上车后,车沿原路返回。一路上江雪都默不作声,只是盯着窗外的山间暮景发呆。

云旗知道她还在想那个老人,云旗还知道她不会变成那个女儿。

她不会吗?

应该不会吧。

小说《只愿你好》 第五章 星空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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